那个人,那抹微光

2016-04-15 22:15:07  manager 

每次觉得现实骨干,未来迷茫;每次就会想起那个人,那抹微光。

大山承载了沉重的希望,她背上就肩负了殷实的责任,随之存在的还有血液里流淌的无尽的爱。

在那个进城务工成为热潮翻滚之势的年代。家乡越来越多的人收拾好行囊带着妻子,撇下老幼向城市进军。所以当留守老人,留守儿童成为那个年代的产物,或者说时代特色时,有很多人感叹老不养,幼不亲,却很少有人了解到在这种背景下还有一类人---留守老师。

留守老师,这是那个时代的特有称呼。她就是南阳市西峡县最高海拔山区--西庄河小学唯一的一位教师!她不是抛下城市荣华的支教教师,也不是下乡知青,她就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或许人们很难明白大山所赋予大山人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或者品质。而在她身上,我感受到最多的的就是大山的一切:宽宏,博爱,无私。

这个村庄里的路老人们说,她从小就是学习拔尖,惹人喜欢的姑娘。说她不该是会在山里待着的闺女。我常常想,拥有这样赞誉的女性,为什么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呢?在对村子里的人采访过后,我了解到了这位平凡的教师在普通的岗位上,艰苦的环境下所做的不平凡的事迹

她一直成绩优异,本想考上当时的内乡师范,端上”铁饭碗”。谁知她的恩师,(当时西庄河小学的校长)因为学校留守学生数量多,年级层次多,但老师极度紧缺,就来请求她放弃学业,做一名代课教师。也许师恩难负,也许大山里的孩子更懂得知识对于山里娃的重要性。她纠结许久,终是同意啦。谁曾想,这一代,就是十年光阴。

十年里,她放弃了原本可以得到的城里职位,十年里,她待在大山里日夜守候那些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十年后,恩师调走,校点合并,于是位于西峡县最高海拔的西庄河小学只剩下一位老师,就是她---姚青月。没有人想得到当年的一次选择就是独留大山30年.

这30年里,她早把学校当了家。事实上,为了全心照顾学生,她与她的爱人就把家安在了学校。她的丈夫也因此放弃了城镇工厂的优厚待遇,成了学校的修理工,清洁工,运输工。据振海(她的爱人)回忆说那时候的他不是没有怨言的,因为同村和他一样年纪的男子,现在基本都已在城里安家。只有他们还是留在山里。只是因为习惯了身边人对事业的忠诚,也被感染到那份无私的爱。

采访过程中,她的女儿告诉了我们他印象里最深刻的事:“记得我5岁那年的冬天,天还没有亮,就听见母亲起床的声音,起腰问:妈,你去哪。突然一阵刺骨的冷让我急忙缩回被窝,迷迷糊糊听父亲说路上慢点。早上醒来,地上的雪已经越过我的膝盖。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左右,母亲回来了,浑身是雪,不停的抖,眼睛里还有泪珠,父亲急忙倒热水,帮她换衣服说本来要去接她的,却不放心我。

数日之后,一群人来到这个由泥巴垒成的学校,只见他们不断地测量写画,时不时眉头紧皱,还说了什么很难修,不好弄之类的话,但母亲对他们甚是热情,不停地端茶倒水.再后来,西庄河村出现了第一座两层楼---西庄河小学。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为了集资盖这个学校,母亲先后去找领导,相关负责人数次协商,而冻成雪人的那次,正是母亲去找领导协商的日子。那次,柔弱的母亲,竟独自一人凌晨冒着暴风雪在夜里,来回徒步走了80多里的山路……现在母亲患有严重冻伤,一到冬天就浑身疼痛便是那时候落下的旧疾。”

2011年的冬天,姚青月班里的学生很多得了感冒,为了给孩子们驱寒防流感,她亲自爬山给孩子们找草药,一次在拿草药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左腿脚踝处粉碎性骨折。现在村里的人说起这件事,眼眶里还是溢着晶莹的泪珠,:“人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她动完手术的第二天,不顾医生的反对,就逼着振海把她带回家,振海说她放不下她的学生,那时候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每天早晨,振海把她背到教室里的破沙发上,她就左手输着液,右手给学生写字,算题。白天上完课,夜里爱人再把她背回去。她的学生说:”那个月姚妈妈的手从来没有热过,她一坐就是一天,陈老师(对于经常为他们打扫卫生修理桌椅的振海,学生们都叫他陈老师)背了一个月。姚青月的家人说:直到寒假的时候,她的整个左腿都已经肿大,整个过年,都是在病床和输水中度过,而她最大的安慰就是她的学生又给她带来了乡镇第一名的成绩!

姚青月的母亲对我们说,我那闺女就是个死心眼,认准的事就要死磕(坚持)下去,她认准这些娃们的父母把娃留在这是信任她,她就宁肯自己委屈也要把娃们的成绩提上去。

姚青月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已经就读于信阳师范学院。据大女儿回忆说:那个时候我8岁,不会穿衣服,不会叠被子,却因为校点合并,被迫到离家30多里的镇上做了一个寄宿生,寒冬腊月里终于熬到星期天回家,母亲总是含着泪给我考棉裤,记忆里最深的就是那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的尿骚味…忘记我在母亲面前跪过多少次求她去镇上照顾我,只知道她从来没离开她的学生”。

而现在同样八九岁的孩子,却留在这里,姚青月说孩子们太小离家远没人照顾太可怜。为了让这些孩子留下来,她做了很多努力,求了领导很多次,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依然一个人,7个孩子,四个年级…

她知道不能让领导为难,所以她的两个孩子先后从8岁起就成了住校生,她怕她的学生离家远不会照顾自己,所以她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守候。她的儿子不是正常聪明的孩子,她教过很多拿乡镇第一,县级第一的学生,拿过很多乡镇特等奖的荣誉,可唯独顾及不到她那个整天倒数第一的儿子。她的孩子们说以前一直觉得她不是个称职的妈妈。现在懂得了,她不是不爱我们,只是她的孩子从来就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姚青月村子里的人说,青月摔到腿那个年下,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多了,那些好几年没回来的一到村子里就去看他老师了。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都是这些没进过厨房的人给姚青月做的。我们也因此联系上了姚青月的学生,现在在汕头就职的飞行员张某。他告诉我们,在看老师之前他已经3年没回来了。他还说那天晚上大家都聊了很多,回忆很多事,老师心情也很好。另一个女生李某联系上以后告诉我们:当年她不小心掉到厕所,姚青月不顾一切的就下去把她救出来,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姚老师不嫌恶臭的给她洗刷,还给她换上自己的新衣服。如今李某已经是北京的一家事业单位职员,这次是特意请假回来的。而她另一个在读博士后的女学生却告诉我们:“那天,大家多年未见,一起做饭,熬年,带着给老师的礼物。都挺温馨的,但老师好像有什么心事”。最后,还是姚青月的女儿为我们揭开了答案。:“母亲说这些孩子走出去了,有能力了,我打心眼里高兴,只是要是这些礼品都变成玩具就好了,山里不比城里,山里娃可怜,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玩过…”姚青月一直责怪自己没能给她的学生提供更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她常说,我苦点累点没关系,不能苦了孩子们.

村子里很多人说过她傻,也有她在外面的同学说她孬,说她为了别人的孩子硬是在这个人烟越来越少村庄里--这个没有老师可以待到一个月的小学里待了30多年…

但姚青月说她是幸福的,每次她生病,都会在桌子上看到她学生给她买的药,一袋感冒灵,一包板蓝根冲剂,都是学生对她的,她说她很快乐,因为那些出门的家长在城里专心打拼后,可以提供给孩子们更好的条件。她也说,每次听到他的学生叫她姚妈妈的时候,她就觉得她不是在坚持什么,什么困难啊,苦环境啊,都不重要了。她反而是在享受这些馈赠。

最后她的女儿说:“岁月如斯,当我升入大学,竞选班干部,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时候,当我总想尽自己全力为我的班级,我的同学奉献所有的时候,我突然明白母亲的选择,不单单是责任的驱使,更是对他人付出自己真心的喜悦,只不过,母亲更是将爱人当做习惯.习惯了大山的空气,习惯了为人付出,也习惯了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他人……”

一座山,一个学校,一个人,七个学生,四个年级。我不知道姚青月还要守多久。只是我们都相信在这座大山里蕴藏的有无法想象的巨大能量。

伊人冠盖满京华,勿忘斯人独憔悴.在离开西庄河小学的路上,我们看着两边的大山,都在思考,在这个日益浮躁的社会,在这个强调正能量的社会,在这个经不起艰苦的社会,人们到底需要什么?是归于本心的宁静,还是像姚青月这样的人的担当和爱。更值得大家深思的是是什么让一个乡村教师30余年如一日的独自一人坚守在大山深处,是责任,是爱,还是因为她明白社会上最大的美德就是予人玫瑰……

于我们而言,她的事迹,她的坚守更像是破晓时最初的一抹微光,透过浓浓朦雾,直射心灵,照亮有关未来的希望……(文/历史文化学院 陈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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